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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语

如春风中的花絮,带着淡淡的清香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悄的滑落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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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最美的女人  

2017-05-16 11:00:47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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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4日,是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,是母亲节。我想起这个节日,是收到一条母亲节的祝福短信。它让我想起曾被遗忘,又给我无数温馨的人——我的母亲,一个默默无闻,极其普通,极其平凡的女人。

之所以被我遗忘,是母亲太平凡了。生于农村,长于农村的母亲,一生的光阴,都将完全耗费在农村繁忙琐碎的家事中。回想母亲走过的路,如同一张没有痕迹的白纸,又如一封用朴实无华的言语写成的家书,处处都是温暖。

平凡的母亲,因沉默寡言,在村里很是出名。俗话说,三个女人一台戏。凡是村里有红白喜事,成群的女人们扎堆在一起,她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,如同刚烧开还打着滚的开水,又如夏日烤炭火,让我产生一种接近崩溃想快速逃离的感觉。在这样嘈杂异常热闹的环境里,母亲一直都在默默地端菜,洗碗,进进出出的忙碌着。闲暇之余,女人们围坐在一起,东家长李家短,高声议论着。若几个能言善辩的女人一时兴起,或互相借机打情骂俏,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嬉闹着,你一言我一语,每个人都不想吃亏,都不想让步,这场面更是热闹,她们的声音,欲将主人家的房顶都要掀翻了似的,更如同赶集的人们的吵闹声。但坐在她们中间的母亲,脸上带着笑,静静地听着,似乎外面的吵闹跟母亲没什么关系。所以,大多数人,包括我们,都习惯了母亲的沉默。

沉默寡言的母亲,另一个最大的特点是勤快。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除去睡觉的时间,都在田间地头忙碌;即使所有人空闲,母亲却在晒水扫地,擦衣柜摆放桌椅。在田间地头忙碌的母亲,常常忘记吃饭的时间,有时我们请母亲回家吃饭;或者将饭菜留在锅里。在漆黑的夜里,母亲常常一个人在白炽灯下默默的吃饭。我们小时候,母亲经常在农闲时的清晨到山里砍柴,至下午四五点钟,一个人背着满满的一背着柴回来。

沉默寡言的母亲,特别爱干净。不论是以前厚重的灯草绒服装,或打着布丁的衣服,在母亲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,脚上的胶鞋,都是干干净净的。母亲起床,首先将衣被折叠整齐,再做其它的活。即使在农忙,无论怎么辛苦,母亲洗漱换好衣服,再出来吃饭。逢年过节,或村中有红白喜事,或者庙会,母亲换上新衣服,才出门去赶场,吃酒。因母亲的收拾整理,简陋的家始终能保持干净整洁。

沉默寡言的母亲,始终给人温顺的形象。但有时,母亲也会发如倔牛一样的脾气。去年年底,趁年休,我们回家探亲。在妻子热情的邀请下,母亲想与我们一道到西昌。因儿子只有两岁多,担心母亲会增加我们额外负担,姐便委婉劝阻母亲暂缓西昌之行。母亲一改沉默的个性,大声抗议,执意与我们同行。因正处严冬,妻子为母亲添置保暖性能好的羽绒服。或许不喜欢衣服的颜色,或许不如以前衣服舒适,穿过一两次,母亲不愿意再穿了。妻子劝说多了,急了眼的母亲以“不想穿就不穿”的强硬态度辜负了妻子的一片好心,让妻子满怀委屈。

沉默寡言的母亲,上了年纪,加之第一次离开农村,到城市里生活,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,在新奇之余,一切都是陌生的,此时的母亲更显得拘谨胆小了。如我们逛了几次商场,母亲在运行电梯里险些跌倒,此后再也不坐电梯了。我牵着母亲过人行道斑马线,母亲亦步亦趋,如惊弓之鸟般小心谨慎。刚到西昌时,饭菜上桌,母亲却正襟危坐,如同到陌生家里做客一般,这让我受了妻子的好一顿数落。

沉默寡言的母亲,白发渐渐的多了,牙松了,也落了。母亲曾跟我说,村里某某换了一嘴牙齿,很好看。望着母亲残缺的牙床,我就想起黄景仁的《别老母》的诗:搴帷拜母河梁去,白发愁看泪眼枯。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不如无。心中凄凄焉,只有满怀的愧疚。

长大后,上学,工作,与母亲聚少离多。沉默寡言的母亲或许早已习惯这样的别离,似乎将一切都埋藏在心底。母亲从来不抱怨生活,只有默默无私的付出。寂静的夜晚,想起母亲,我会朗读高适的《除夜作》:旅馆寒灯独不眠,客心何事转凄然。古乡今夜思千里,愁鬓明朝又一年。

有母亲,才有我,才有了我的家。母亲是平凡的,但母亲在我眼里是最美的。母亲的美,不'在于容貌,只在于她的无私和善良,只在于她给与我们无数温暖的爱。

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?在母亲节,我也想找一把萱草,种在母亲的院子里,祝福母亲快快乐乐地生活,忘记烦恼。

二0一七年五月十六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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